Paul Buchheit 的駭客思維：理想規則與現實規則

查核補註（2026-10-28）： 1. Buchheit 該文發表於 2009-10-13。 來源：http://paulbuchheit.blogspot.com/2009/10/applied-philosophy-aka-hacking.html 2. Buchheit 的文章與 Facebook 文化的關係，及 Molly Graham 的評語，見 First Round Review。 來源：https://review.firstround.com/80-of-your-culture-is-your-founder/ 3. 「不作惡」座右銘的來源與年份說法，見 Quote Investigator。 來源：https://quoteinvestigator.com/2018/11/07/no-evil/ 4. 依上述來源核對，本文已刪去查無可靠出處的敘述，部分說法改為可查的版本（共3處）。 ---- Paul Buchheit，駭客思維。 Buchheit是Gmail建立者和首席開發人員。他是Google座右銘「不作惡」的提出者之一（提出時間說法不一，約在1999至2001年間）。“don’t be evil.” Buchheit發表一篇文章，文章重新定義“駭客”為“應用哲學”，能夠快速打破規則，實現新的命令。而這被認為是Facebook確定其公司文化的決定性時刻之一。喬諾之聲的《扎克伯格：文化不是講過一次就可以扔掉的東西》引用了Molly Graham的一句評點：“當保羅寫下那篇部落格的時候，他也寫出了 Facebook 的文化 DNA。他將‘駭客’寫得如此有感染力，這成為了扎克伯格和整個公司的轉折點。從那以後，我們就真正擁有了‘駭客’文化。” 什麼是駭客思維呢？據Buchheit的介紹，我們要先分清楚這個社會中的許多系統都有著兩套規則，一套是預期中的或是一般所認為的規則，而另一套則是事實上的規則，或稱“現實”。在大多數複雜的系統中，這兩套規則之間的差異是巨大的。而如果你能夠清楚地認識到兩套規則之間的差異，並發現一個系統真實的規則，就可以利用，你便有可能以此來創造出“奇蹟”——實現一般規則中所認為的那些不可能的事情。而駭客往往就是一群能夠創造性地利用這兩套規則間的差異並製造出更為便捷應用的人。 Buchheit承認，最為常見的駭客行為都是跟電腦相關的，那些入侵或破壞電腦系統的人通常被稱為駭客。同時，人們也傾向於同意編寫出聰明的程式碼 同樣也能被稱為是駭客行為，即使有時候那個程式碼非常醜陋。聯絡到剛剛所說的兩套規則理論，Buchheit認為，這種情況下，駭客所違反的只是我們所期望的軟體被編寫出來的規則。他說，“如果有一個軟體項目需要數月的時間才能編寫出來，而有人卻能在一個晚上就把它做出來，這就是一個小的奇蹟，同時也是一項重要的駭客行為。如果是由於駭客所發現的更好的解決方案而使得結果簡潔而又漂亮，我們就可以把這一駭客行為描述為“優雅的”或是“才華橫溢的”。如果結果是複雜且難以理解的（可能是違反了過多的抽象層規則)，我們就把這一駭客行為稱之“醜陋的”。當然，並不是所有被天才碼農視為醜陋的駭客行為都是毫無益處的，事實上，有時他們也可能帶來超乎預料的結果。 但是，無論程式碼優雅還是醜陋，碼農都無法代表所有的駭客。當我們摒棄對於駭客思維這一併沒有什麼依據的限制，就可以發現，“哪裡有系統，哪裡就有潛在的駭客行為，而系統到處都有。”對於Buchheit來說，整個世界其實就是一個最大的系統，而其中基本上每一個部分又都可以分成許多小系統。所以駭客行為絕對不只是侷限於電腦領域，而是當我們用駭客思維來看待整個世界時，整個世界都可以成為被我們改變的擁有兩套規則的系統。 那我們不禁要問，究竟什麼是Buchheit一再強調的可以改變世界的駭客思維呢？如何能夠成為一個現實生活中的駭客呢？ 對於Buchheit來說，養成駭客思維最重要的就是批判那種所謂“成功沒有捷徑可走——惟有努力工作並且去做人們告訴我們去做的事情才能達到”的固有觀念。事實上，駭客的思維方式正好相反，他們相信必定存在著捷徑與漏洞可以被利用。 當然這樣的思維使用不當時有可能會導致頗為負面的結果，製造出類似於麥道夫龐氏騙局一類的慘劇。可是，當我們從一個正面的方向來理解並且使用這一思維邏輯，我們就會獲得類似於自動化這樣偉大的駭客行為。所以，正面的駭客思維，不是通過抓住漏洞來為自己謀利進一步破壞規則，而是通過改變規則來為人們贏得便利，並且進一步地補足更新系統。而這樣的駭客行為，通常都是多多益善的雙贏。 Buchheit認為，重要的新業務常常會是某種形式的駭客行為。“業已建立的業務認為它們理解整個系統，且設定規則來保護它們的收益並阻止真正的競爭。新業務必須在這些規則中找到缺口——當前巨頭們看不到、或是認為不重要的東西。”然後他舉了他最熟悉的谷歌的例子，而離我們更近的例子則是以Airbnb和Uber為代表的共享經濟。雖然他們也觸及到了傳統行業巨頭的利益，因此收到了不小的阻力，但是因為他們抓住了真正的痛點，充分的利用了兩個行業系統中兩套規則的差異，因此曾經的阻力有多大，他們的現在就有多麼成功。這就是Buchheit口中最為重要的駭客思維的最佳例項。 是的，駭客思維就是有這樣改變的力量。但請不要以為只有全新的點子，行業的驕傲才能稱得上駭客行為。對於Buchheit來說，創業行為本身就是一個駭客行為。甚至，“只要有人存在，就會有人盯住系統探索，尋找真相。其中的一些人滿足於簡單地找出某一真相，但另外一些人會利用他們的發現來破解整個系統，從而改變世界。正是這樣的人創立了政府、商業、宗教，以及其他各種運轉我們這個社會機器的系統。” 所以，Buchheit總結道，真正偉大的駭客行為，是在不停地尋找中發現世界的本質。而這是他認為最有希望的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的方式。 駭客思維運用於自己的工作生活呢？從今天起，去思考自己每日接觸的產業，或是已經習慣的生活模式，看看你是否能夠分別這些系統中存在理想和現實的兩套系統，並主動探索是否有可能從中找到最為不便捷的環節，和能否嘗試著創造出捷徑去走，或許，你就可以從身邊最為細小的地方找到一個嶄新的突破口。 #矽谷新發現 ---- 羅賓小弟時間： Paul Graham的經典著作「駭客與畫家」，也清楚闡釋駭客精神，有空可以去找來看看。 羅賓小弟：「矽谷創業精神中，就是流著一種期待快速打破規則，尋找理想與現實系統中的漏洞（不滿足），有效利用這些漏洞去展開全新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