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經理的演變

查核補註（2026-10-28）： 1. Camay 於 1926 年推出。 來源：https://www.nytimes.com/2010/12/02/fashion/02SKINDEEP.html 2. McElroy 的品牌管理備忘錄為 1931 年。 來源：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Neil_Mcelroy%27s_1931_Brand_Man_Memo.pdf https://cacm.acm.org/practice/evolution-of-the-product-manager/ 3. 依上述來源核對，本文已刪去查無可靠出處的敘述，部分說法改為可查的版本（共3處）。 ---- 在網際網路時代，有一種職業特別受關注，這就是“產品經理”。Steve Jobs就自詡是產品經理，他應該是給產品經理代言的第一人。 在中國，也有一堆網際網路大咖說自己是產品經理，像馬化騰、周鴻禕、王興、雷軍、張一鳴等等。產品經理成了這個時代最受關注的職業之一。（羅賓小弟，反倒是專案經理逐漸被產品經理取代，雖然英語簡寫似乎都是PM） 什麼是產品經理 世界上第一個有產品經理頭銜的人是誰嗎？這個人叫做尼爾·麥克爾羅伊（Neil McElroy），他是美國日化巨頭P&G的一名員工。1926年，P&G推出了一款叫卡玫爾的香皂，但一直銷量不佳。為什麼呢？P&G已經有了一款非常暢銷的香皂，叫象牙牌，佔了很大的市場份額。這樣一來，負責香皂業務的市場和銷售人員肯定是把主要精力都用在象牙牌香皂的推廣上，而卡玫爾香皂能夠分到的內部資源非常有限，當然就做不起來。 這時候，麥克爾羅伊站出來指出，必須有一個專人來對卡玫爾香皂負責，這樣才能保證這個品牌獲得的優先順序。P&G同意了他的建議。1931年，他寫下備忘錄，提出由專人負責單一品牌的「品牌經理」制度，被視為產品經理的起源。從這裡可以看出，最早的產品經理其實是品牌經理，他的主要職責是負責這個品牌的市場定位、營銷推廣、渠道建設等等。產品本身是高度同質化的，一個產品究竟是一億量級還是十億量級，取決於產品經理的品牌營銷能力。 1990年代，計算機軟體行業蓬勃發展，出現了一批面向企業使用者的軟體公司。B端使用者的需求相對比較明確，產品經理的主要任務，就是通過和客戶的溝通，明確客戶需求，然後再把客戶需求轉化為軟體的具體功能，推動研發進度，最後實施部署。可以看出，軟體時代的產品經理，偏重於項目管理，具體來說就是協調資源、控制進度、準時交付。那個時代對產品的設計能力和迭代能力的要求並不那麼高，60分即可，畢竟客戶已經付過錢了。這也是那個時代和網際網路時代的產品經理一個顯著的不同。 到了2012年，移動網際網路爆發，數不清的App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開發和管理這些App的人，就是現在我們所說的產品經理。那麼，網際網路時代的產品經理又要面對哪些新的情況呢？先來說好訊息：最顯而易見的一點，就是機會更多了。由於網際網路天然的馬太效應，一些產品在短短一兩年內就能實現使用者過億，這在傳統經濟時代或者計算機軟體時代都是難以想像的。俞軍估計，現在全中國應該有幾百個產品經理負責過千萬級使用者的產品。 第二個好訊息是，產品經理的入門門檻變得更低了。由於網際網路產品獨特的快速迭代能力，完成一個迭代的完整路徑只需要幾天時間，而且還可以通過AB測試和“千人千面”的演算法進行快速驗證和迭代。所謂“AB測試”就是用A和B兩個不同的版本進行隨機對照測試；所謂“千人千面”，就是根據演算法對每個使用者都有不同的推薦頁面。即使是入行不久的新人，也可以通過這些標準化的測試工具，來逐漸加深對使用者的理解，讓他們做出及格線以上的產品。換句話說，標準化工具減低了新人的進入門檻。 那壞訊息是什麼呢？出爆品的機會多了，而進入的門檻又低了，那帶來的必然結果就是，產品經理這一行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實際上，現在工作五年以上的產品經理，大部分在產品基礎層面的經驗、知識、能力都差不多，如果還想繼續往上走，那就要拼天賦、眼界以及知識儲備的縱深了。這時候，產品經理必須突破自己的認知邊界，成為各學科領域的跨界高手，尤其是汲取經濟學、心理學等領域的洞見，才能夠脫穎而出，成為產品大牛。反之，俞軍說，如果不能打破自己的認知天花板，上前一步，那麼你的產品經理生涯也就這樣了。 為什麼網際網路時代的產品經理，必須成為“跨界”高手呢？前面說了，在傳統經濟時代，產品經理的核心能力是“品牌營銷”；在計算機軟體時代，產品經理的核心能力是“項目管理”；而在網際網路時代，產品經理的核心能力變成了“需求洞察”。你必須從宏觀層面和微觀場景去深刻理解使用者的真實需求，精確捕捉使用者的“痛點、爽點和癢點”，才能夠做出一款真正的好產品。不用懷疑，高段位的產品經理都是洞察人性的大師。 除了洞察使用者需求，網際網路時代的產品經理還必須對使用者體驗高度敏感。用俞軍的話來說，好的產品就是“需求與體驗碰撞在一起，形成了雙擊效應。”為什麼使用者體驗這麼重要呢？還是由網際網路的規模效應引起的。在你只擁有幾萬使用者的時候，追求極致的使用者體驗是不現實的，因為投入的成本太高而收益有限。但是，當你的產品有上千萬、上億使用者的時候，使用者體驗的每一點小改進，都能給你帶來巨大的回報，這時候就要求產品經理具有更小顆粒度的使用者洞察能力。這就是為什麼俞軍強烈建議產品經理都應該學點經濟學和心理學，這些社會學科積累了大量關於人類心理和人類行為的知識，能夠幫助產品經理快速提升使用者洞察能力。 以上是俞軍對“什麼是產品經理”這個話題的回答。得到李南南還補充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視角。他指出，產品經理、產品思維這些概念已經流行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今天再討論這個話題，新意在哪裡呢？實際上，最近一兩年來，產品經理的角色又發生了新的變化，他們成了這個社會不可或缺的“連線器”。 最近一兩年來，中國消費市場出現了“品類大爆發”，各種各樣的網紅產品層出不窮，新的品牌和品類不斷崛起。這種現象的背後，是中國巨大的生產能力和供應鏈能力，與巨大的消費能力全面打通的結果。如何打通的呢？不是由傳統上的商家自己出面張羅，而是千千萬萬個活躍在抖音、快手、小紅書等這類產品中的大小網紅們，對生產和消費兩端進行了重新匹配，從而引爆了一股新的消費浪潮。 換句話說，一種以個人為節點的新連線方式崛起了，他們所使用的網際網路產品以及背後的產品經理，就是幫助他們匹配資源的高效“連線器”。這時候，產品經理實際上成為了社會新基礎設施的設計者，這就是產品經理對於這個時代的重大意義。 #得到聽書 #俞軍產品方法論